第14章 漩涡十四

又被姜燎在走廊拦住，只叫“喂”

不说动机后，涂之沅实在忍不下去，决定问清楚无耻的姜燎打算做什么。

他们相逢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姜燎站在比他更高一级的平台上，向下睨视。

涂之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有很强烈的不爽，他是很好惹，可这不代表姜燎能一再冒犯他。

见涂之沅毅然决然拔起小短腿向上走，姜燎疑惑地轻轻“嗯”

了声，站在原地等涂之沅，准备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还以为这个一捏就扁的蠢货会继续装傻充愣，直到姜燎失去兴趣，不再以招惹他为乐。

姜燎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中涂之沅，可能是因为他用那张脸做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时很有趣。

涂之沅很快冲到姜燎面前，上来就伸手拽他的胳膊。

姜燎确实没想到这个软弱的男生被逼急了也会爆发，流露出极为强势的勇气。

可姜燎这个人是很怪的，他知道自己恶劣过分，小傻狗任他揉圆搓扁时他会很想要多惹涂之沅几次，试探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一旦他真的暴露底线，姜燎就会立即感到无聊。

被涂之沅拽到走廊的窗台边时姜燎很可惜地想，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没意思。

他很随便地望着窗外，没有看涂之沅，也没将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热乎乎的手掌拍下去。

实话实说，姜燎都快忘记为什么会开始这场游戏了，或许是觉得在巷子里气得跳脚和在公告栏前被吓得完全不敢动的涂之沅很生动，像还没学会并适应世界规则的幼童，很有活人气，虽然举动间总有与年龄不相符的奇怪的违和感。

涂之沅的勇敢是间歇性的，将姜燎拖到这个无人的角落后便很快丧失，倏然放下拉住姜燎的手，收回后紧紧贴在身侧，很快他又像是不放心，悄悄背到了身后。

他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几次，似乎十分纠结不安。

姜燎没催，就静静等着，毕竟算是他有错在先，虽然他不打算道歉，但会给涂之沅完整说出所有话的机会

无论涂之沅说什么，是警告还是恳求，姜燎都会答应，保证不会再用这种无聊的把戏捉弄他，并且一定会认真履行承诺。

只是涂之沅终于唯唯诺诺开口时，说的话却十分出乎姜燎的意料。

他认真地说：“姜燎，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姜燎很疑惑，几乎要质疑自己刚刚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我要问你的名字？”

涂之沅看着姜燎的眼睛，凭此表现他的诚恳：“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以后可以不要一直喊我‘喂’吗？每次你这么喊走廊里所有人都会停下来看你，以为你在叫他们，等大家发现你在看我，又都会把视线转到我这边，我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看。”

姜燎不懂涂之沅的逻辑，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涂之沅向后退了一步，整理了微微翘起的衣领，显出隆重的敬意，他向姜燎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涂之沅。”

这一连串的动作根本没给姜燎反应时间，等姜燎回过神，涂之沅已经摆好交朋友做自我介绍的完美姿态，手高高举着，要和姜燎相握。

他的唇线抿得平直，好像很看重这次互动，大有如果姜燎不同意就要一直伸下去的架势。

姜燎很费解，不明白涂之沅怎么能这样自来熟。

可他不给回应，涂之沅就开始时不时飞快地瞟他一眼，看姜燎究竟是什么表情，好来判断此刻他的想法。

姜燎很少和什么人靠这么近，他注意到涂之沅的上目线很黑，睫毛短但是很密，又微微浸染一点湿润，低下头的角度令他很有种无措的可怜。

涂之沅等不及，小声催了句：“你快握呀。”

姜燎只好轻轻伸手碰了下他的指尖，当作握过。

得到回应的涂之沅很高兴，像是完成了一项大任务。

随后他对姜燎说：“我们已经互换了名字，以后你就不可以再用别的称呼叫我了，你喊其他的我也不会理你。

学校是公共场所，你不应该在走廊里大喊大叫，如果你看到了我，想要找我，可以快点走到我身边喊我，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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