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漩涡二十三

次日上学前涂之沅给姜燎发消息，约他大课间到老地方见面。

昨天发短信时有些话说不清楚，当面说会更稳妥。

两个人碰面后，涂之沅又和姜燎确认一次已经得到的消息。

姜燎告诉涂之沅，那几个人有点要钱不要命的意思，被暂时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那群人不会轻易收手，一定会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伤害彭敬谦。

听说这种情况的涂之沅有些苦恼地问姜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决这件事呢？”

姜燎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到手心，分给涂之沅一颗。

两个人同时将硬糖放进嘴里，涂之沅轻轻倒吸了两口气，听到姜燎讲：“我有一个建议，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涂之沅。”

“你先说说看。”

涂之沅说，看着姜燎的眼睛：“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嘛。”

“我会向那几个人说一个固定的地点，告诉他们彭敬谦一定会独自去那里，你负责把彭敬谦引过去。

等他们打起来，你就带着提前埋伏好的司机和警察冲出去。”

姜燎将薄荷糖咬碎慢慢咽下去，牙齿与硬糖碰撞，传出很清脆的声音。

他总能想到很有用的主意，也会坦诚地把风险和不确定性讲给涂之沅听：“但是我不知道警察那边会不会立案，或者说彭敬谦要伤到什么程度才能立案，如果要稳妥一点，一次就把这些人全部抓住，彭敬谦可能得牺牲一下，需要被他们打得…比较惨，只是这个度很难控制。”

涂之沅呆呆地望着姜燎，反刍他言语中的含义。

口腔里的薄荷糖抵在舌面上，不断融化分解，随他的口水一点点渗进胃里。

姜燎的建议风险太大，一旦涂之沅和司机警察到的不及时，彭敬谦的痛苦就是没有价值的，并不能成为惩罚凶手的有力证据。

可涂之沅确实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之前几次围殴事件都没有监控拍到，如果不奋力一搏，彭敬谦可能会永远活在危险之中。

可出卖姜燎的事，涂之沅更做不到。

姜燎原本可以不帮他，是他又给钱又哀求姜燎才心软的。

涂之沅想到老师上课时提到过的电车难题，一条铁轨上绑着姜燎，一条铁轨上缠着彭敬谦，涂之沅握住操纵杆，哪边都不想伤害。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姜燎？”

涂之沅失去做出选择的能力，他期待姜燎给他更好的解决方式，可姜燎很无奈地对他说：“涂之沅，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彭敬谦什么都不做，只靠我们两个跑前跑后解决所有问题，这不现实，他是必须做出一些牺牲的，你明白吗？”

涂之沅垂下眼帘，嘴巴也抿得很紧。

姜燎没有疾言厉色地训斥他，只是告诉他“好好想想”

便离开了。

涂之沅在原地站了几分钟，落寞地转身回到班级，步伐沉重。

他想要一个谁都不伤害的两全法，想要所有他在意的人都能幸福地生活，可事实总是与他的愿望相悖。

涂之沅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原来只是因为从前他想要的那些东西太简单，获得起来太轻松，父母随手一摘一够就能满足他、讨好他。

考完期末考后育英中学就暂停了晚自习，所有学生都是六点放学。

校门口车水马龙，非机动车和机动车狼狈地挤在一起，还有不断趁着混乱路况穿行的学生与家长。

喧闹嘈杂的街景一片混乱，越是着急想要离开，越容易被困在原地。

涂之沅的视线在离得比较近的几辆车中来回逡巡，没有看到自家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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