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叶圣陶(第4页)
记得叶老说过他们的结合经历,是没有现在年轻人那些花样,但一生感情很好。
这话确是实事求是,果然,胡女士逝世之后,叶老就独身度日,依旧平静勤恳,比胡女士晚走了约三十年。
以上说的几乎都是身教方面的,这像是模棱,其实分量很重,如我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人就常常感到扛不动。
不得已,只得转为说言教。
这“言”
是借用,实际是指范围大大缩小的语言或语文。
这方面的言教,共两类,我听到不只一次。
一类是关于行文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的,这,很多人都知道,叶老是主张“写话”
。
他说:“写成文章,在这间房里念,要让那间房里的人听着,是说话,不是念稿,才算及了格。”
行文用语的问题是个大问题,这里不宜于岔出去多说。
只说叶老这个主张会碰到二难。
一种难是认识方面的,尤其近些年,有不少以写作为事甚至以作家自居的,是或有意或无意,以为既然成文,就应该不像话。
另一种难是实行方面的,有大量的印成品为证,是写得像话不是算不了什么,而是非常之难。
我基本上是叶老的信徒。
说基本上,是因为写话之“话”
究应何所指,其中还有不少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这太复杂,与闲话的情调不合,只得从略。
另一类是关于行文应该求简的,他说:“你写成文章,给人家看,人家给你删去一两个字,意思没变,就证明你不行。”
这与用什么语言相比,像是小节,只是求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但是做到也大不易,因为时下的文风是乐于拖泥带水。
比如你写“我们应该注意”
,也许多数人会认为你错了,因为流行的说法是“我们应该引起注意”
。
同类的情况无限之多,从略。
这情况表明,时下的文里有不少废话废字,而有不少人偏偏欣赏,因而就成为文病。
对于文病,叶老是深恶痛绝的。
这,有的人也许会说是小题大作。
大也罢,小也罢,我觉得,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苦心总是值得偏爱“引起”
的诸君深思的。
闲话说了不少,应该总括一下,是与叶老交往近四十年,受到的教益太多了。
惭愧的是感激而未能躬行,甚至望道而未之见。
勉强可以自慰的也许只是,还知道感激,还知道望;并且写了纪念文章,不是一篇,而是两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