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手足之情(第2页)
云不羁此时心中翻江倒海般的痛,懊悔、惋惜、痛苦。
“老爷,节哀!”
云常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重复这句毫无用处的话。
“节哀!
节的甚么哀,我痛啊,心里痛啊,几十年的老友了,他、他怎么就落得了这个下场?是我的错,我不该养着那条毒蛇!
这是天、天要罚我,为什么不直接找我,非要去找文恕!”
此时云不羁已声嘶力竭,满面不自然的红晕,头上青筋暴突。
心中闷,很闷,心中痛,很痛,“噗!”
,云不羁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云常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云不羁。
“老、老常,你说我是不是个白痴?”
“老爷,一向英明睿智!”
“英明个屁!”
云不羁又激动起来,只是此时声音已不能发得那么大,“我自作自受,我养虎为患,老天怎么罚我都不过分,可为什么偏偏罚我眼睁睁看着文恕一家就这么没了啊,这、这叫我怎么办,我心安理得地接受?我把一辈子的好友玩儿死了?英明睿智,我、我、我”
见云不羁又气郁于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云常立刻轻拍云不羁后背帮其顺气。
过了一会儿,云不羁又吐出几口鲜血,脸色才算转好,不似刚刚那般惨白。
“老爷,看开些!”
“老常,我经历的事情不算少了,我输过,也赢过。
不论是输是赢,后果都是我自己担着,从没连累过别人!
而今,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文恕是我害的,我可怎么跟梁栋交待!”
“老爷”
说实话,云常跟了云不羁几十年,头一次见云不羁如此悲伤愤懑。
云常能理解老爷此时的心情,云不羁几十年前就与梁文恕的父亲梁栋是好友,可以说是看着梁文恕出生、长大、成人。
梁文恕为官做人与其父很像,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正直清明,若说那里不一样,那就是少了梁栋的圆滑和左右逢源的手段。
云不羁曾说过他“过刚易折、至察无徒”
,果然,梁文恕因了品性过于周正,而朝中为官之人多多少少都存些猫腻,是以相处不甚愉快。
不过看在其父梁栋的面子上,云不羁也私下四处活动过,加之梁文恕从未与人为恶,加官大鸿胪后,一心与外邦打交道,倒也轻松自在,也将其周正严谨、一丝不苟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梁栋去后,云不羁与梁文恕引为忘年之交,一是为了保护梁文恕不被小人落井下石,自己的存在毕竟是个震慑;二是,云不羁无后,在他心中,自己看着长大的梁文恕与亲生孩子无异,若非梁文恕是梁家的独苗,云不羁甚至都动了过继来做自己儿子的心。
此次梁府惨案,给云不羁带来的痛心等同于失去至亲之痛,甚至犹有过之;也给云不羁带来前所未有的触动,对他一贯原则之触动。
缓了一会儿,云不羁脸色好了些,眼神也通透了许多,散发出异样的色泽,“老常,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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