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死我活(第2页)
“这个少年人就是我,他收纳了我,所以我便成了他!”
闻言,万俟虎却是面色大变,表情愈发的憎狞起来,大喝道:“你!
你!
你竟然把心给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娃娃?为什么!”
“自我离开森林,一切都变了,虽然这方天地热闹、嘈杂,但却没了森林的平静、包容。
我的心已经太久没跳动过了,直至遇到这个孩子。
你难道没发现这个孩子的心,是温暖的、跳动的,也是银色的?”
天隐轻声地诉说着,脸上带着无限的唏嘘,似乎太久没有一颗纯粹的心能与自己共鸣了,“他肯接受我、同情我,我便接受了他,所以,我是他,他也是我!”
听着天隐此时空灵的声音,万俟虎紧咬着牙根,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只见他挥刀一劈,纵身后退,与天隐隔开了数丈远。
而后,用黑色的战刀在地上狠狠地切割着,抬头,望向正冲向自己的天隐,暴喝道:“既如此,我便连这个娃娃一起杀!”
再无言语,一白一黑两道锋芒再度交织在一起,百年的宿怨,一朝是否能解?真的要二者去其一,方能一了百了?这个问题,想必万俟虎和万俟天隐,或者说黑刀与银狐,也纠缠了许久了吧?
此时,没有人能看清两人的招式与动作,唯见一道黑影与一道银芒,相交相斥,时而胶着在一起,时而剧烈地碰撞出片片火花。
不知为何,远离战区的众人,除了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仇恨外,还能感到一丝丝无奈和若有若无的悲哀。
其实,众人也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在一起长大的少年人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不过听其言、观其行,大致是明了了。
此时的两个少年人已不再是自己,万俟虎代表的,是“黑刀”
,万俟天隐则是“银狐”
。
似乎这两个存在百年前就有了,“银狐”
再先,“黑刀”
其后。
因了某些缘故,“黑刀”
没有心,所以渴望得到“银狐”
的心,或者说,“银狐”
本身就是一颗心?思之而不得,渐渐变成了仇恨,随着时间的沉淀,仇恨愈来愈深。
一朝得以释放,就成了现在的场景,你死或是我活,也许,只有一方永远地躺下,一切才能迎来完全的结束!
躺下的,会是谁呢,万俟虎还是万俟天隐?时间随着冷水江一点一点飘向远方,两个少年人已经对峙了几个时辰,还是未能分出胜负。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冷水渡竟是空无一人的,没有早该上工的力夫,没有送货出货的船家,没有来来去去的商旅闲客。
除了已经在渡口的数人,冷水渡好像被遗弃了一般,冷清、荒凉。
远处的铁舌头与武赖一伙不知何时都消失了,无影无踪;远方的官船,连帆影都见不到,不知何时才能到;眼前的两人,拼斗了数个时辰,不知胜负何时才能见分晓。
未知的事情太多了,压在众人的心头,所有人都在不自觉地紧张着、观望着,并没能分心注意他处。
是以,当地面鼓起一个小小的、缓慢向着渡头移动的垄包时,并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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