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锦堂
林叔将白玉堂带到后院,灵棚之下是一具乌黑的棺材,几个下人在一旁烧纸,低声哭着。
白玉堂站在棺材前,用力将它推开。
只见大哥白锦堂躺在里面,神色安然。
他只瞧了一眼,又忍不住掉下眼泪,哽咽着问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兄长可有留下什么话?”
林叔站在他身边,小心地扶着他,似乎不想让他去触碰棺材里的尸体,“算来,刚过了三七。
大郎的事太过突然,我前一日还去看过他。
他还说今年冬节要回杭州与你一同过,却不想第二天就收到了大理寺的消息,说人就没了。”
白玉堂看着躺在棺材里的人,不顾眼泪直冲而下,大声喝问道,“人是怎么没的?难道仵作就没有看过吗?”
林叔答道,“瞧过的,说是……”
他哭了出来,话便没有说下去。
一旁的下人接口答道,“二公子,他们说咱们大公子是自杀的,林叔不信,当时就和他们理论了起来,但大公子是在监牢里没的,咱们又没有证据,我们没了法子,就把大公子带回来了。”
白玉堂听了,一拳捶在棺材边上,怒道,“胡说!
兄长怎么可能自尽?你们没有找过其他人来验吗?”
林叔忙拉住他颤抖着的手,说道,“开封府、州府提案刑狱司,还有城中的仵作,都找过了,说大郎确实是自杀的。”
所有仵作的说法都一致,但白玉堂仍不能相信,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拉大哥的手,却被林叔一把拽开,“他已去了多时,人也不能复生,就让他好好地去吧。”
白玉堂如何肯听,他从小就没了父母,大哥将他一手带大,兄弟俩感情极深,如今骤然离开,他难掩悲痛,想再抱一抱自己唯一的亲人。
他碰到大哥的手时,只觉得如寒冰一般刺骨地冷,白玉堂更觉心如刀割一般,不顾这冰冷的感觉,仍紧紧抓住大哥的手,而当握在手里时,他不觉愣了一下。
他翻过白锦堂的手,发现上面伤痕累累,虽然被林叔清理过,但仍有很深的疤痕印刻在手掌上。
白玉堂仔细辨认,似乎有绳索、匕首割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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