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四十年来 > 第四章 计定

第四章 计定(第2页)

目录

不知道怎么回事,巫山有一种呢子大衣情结,或许是因为穿上整个人显得挺拔?譬如每次他回家给家人带的衣服都是呢子大衣的外套。

上一世的巫山从青年时期到离开人世,冬天雷打不动的就是呢子大衣。

这一天,他穿上了那件深黑色的青冈呢,白色的围巾随意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穿上刚买的靴子,就往松花江走去。

冬日的江堰,行人几乎没有。

巫山从来都不曾习惯冬天戴帽子,痴痴地站在漫天雪舞中。

其实,他什么都没想。

两个生命中最重要女性的离开,让他从那以后脑袋里空空洞洞的。

就这么伫立纷雪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巫山快成了一座雪雕。

“呀”

的一声惊呼,随后有人在帮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巫山木然地扭头望去,那是一张绝美的笑颜。

冬日的松花江畔,冷冽异常,她莞尔一笑,氤氲了整个松花江江的温暖。

巫山冬天的习惯,外衣是不扣扣子的,也不戴手套,双手已是冻得冰冷。

她拍打了完了雪花,又摸了摸巫山的双手,忙解下自己的手套,给巫山戴上。

女式手套戴在巫山那宽大的手掌上,显得太小,刚刚就把手掌遮住。

她又细心地把袖子往外面使劲拽,把手腕也笼住。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贤惠的小妻子。

巫山那孤枯的心,渐渐返暖:“谢谢你!”

冻了半天,嗓子听起来很是嘶哑。

少女吓了一大跳,脸刷地红了:“呀,你会说话?”

原来,她认为只有精神失常的人才会在雪天里,任雪花把自己埋起来:“南方人?”

巫山的普通话其实已经说得很好,不过和冰城这里的显然不在一个档次。

见少女发问,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出差还是干嘛?住在哪儿的?都快黑了,晚上这里更冷。

快回去吧。”

巫山咧开嘴笑笑,冻住的脸实在太僵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慢慢向前走,没料到脚也差不多失去知觉,一跤摔在地上。

他双肘撑在地上,膝盖处传来疼痛的感觉。

少女正看着他呢,就看到他一下子摔倒,脸还一直冲她笑着。

她费力地把巫山拉起来,把他的右手臂架在肩膀上。

问明了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往出租房走去。

她叫齐陶楠,本名齐向红。

七六年的大地震,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在废墟里挣扎了六天,最后被人救出来。

那一年,她八岁,比上一世的自己大两岁,比这一世的自己小一岁。

后来,辗转被送到冰城的姥姥家,姥爷给她改名齐逃难。

后来长大了,觉得名字太难听,自己改成齐陶楠,陶也是母亲的姓。

遇到巫山的那天,是最疼爱她的姥爷的忌辰,到松花江边给二老烧纸,因为他们在的时候最喜欢到这里散步。

后来,她就成了巫山的妻子。

巫山很是鄙视自己上一世的所作所为,逝者已矣,自己一直没走出来,和妻子之间始终有那么一层隔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