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视察富海监狱(第2页)
通向一八四公社、积海工业区、福运县。
公路的两旁,荒无人烟,偶尔有些骆驼刺之类的沙漠植物,在寒风中枯萎。
沿着国道前行50公里左右,一条看上去不起眼的公路折向东北方,再走十五公里左右就到了福海农场。
除了重刑犯,一般的犯人每天都要在农场里劳动。
劳动工具,每天收工后,由武警战士集体保存。
现在是冬天,快下雪了,犯人们也就没有什么事儿做。
何况北疆的冬天,外面风一刮就浑身冰凉,他们也不愿意从暖和的监房里出来。
中国的牢房,至少在这个年代,没有真正意义的牢头。
在监牢里,杀人犯、打架进去的,很少有人敢惹。
而乱搞男女关系的人,还有贪污犯、诈骗犯,就是受欺侮的对象。
他们也许文化比大多数人犯都要高不少,在监牢里活儿没少干,吃饭的时候,肉腥会被身强力壮的夺走。
要是偶尔有家属寄过来的东西,也大都落入那些人的口袋。
“张老实,过来帮我念念信!”
在一排监牢里,像破锣一样的嗓子大声说道。
这人犯的本名,叫张泽瑞。
进监狱以后,每天不停写申诉信,一般的人不管怎么打他骂他,从不做声。
久而久之,真名反而被人遗忘了。
曾经一个和他一起关过的死缓重犯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张老实啊。”
从此也就代替了他的名字。
张泽瑞今年才四十多岁,却满脸皱纹,背有些驼,头发花白,眼睛也出现了老花。
他在窗户边上,把身上的内衣裤都脱了下来,专心致志地掐虱子。
“等一会儿,”
张老实没好气地说:“你都让我给你念了无数遍了,还有啥好看的?”
正说着,又发现一只虱子,眯着眼睛,两个大拇指的指甲往中间一挤,能听到两个指甲盖碰在一起轻微的呲呲声。
“敬爱的爸爸,您好。
奶奶说,您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很久才能回来。”
“妈妈离开我们三年,据说在姥姥家那边又和野男人生了个儿子。”
“大姑把弟弟抱走了,说是从此以后,弟弟就是她的儿子。
我就奇怪了,她和大姑父没孩子怎么来抢弟弟呢?”
“弟弟走后,没有人和我玩儿了。
隔壁老周家的小柱子说我是劳改犯的姑娘,我们打架了,他用石头把我脑袋砸出血来。”
“回家后,奶奶用香灰洒在上面,现在已经结疤,都快看不出来了。”
“奶奶说,你今后回来会帮我打他的,是吗?”
“您的女儿:齐大女。”
信是用铅笔写的,本身就模糊不清,还有很多错别字和拼音。
上面的字迹因为收信的主人齐三狗长期在上面摩挲,好多地方都没有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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