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爱无止境(第15页)
开车的时候,把车打开,吹进来的风明显暖和了,不由地深呼吸。
今天,应一个听众朋友的要求,在接电话之前,我要讲一个小故事。
他说他不唯心,但他喜欢这个故事。
有一天,有一个人和朋友一起喝酒,午夜醉醺醺地回家。
经过一块空旷处,他看到一位俊美的青年男子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同行。
老妪与男子言语亲昵,动作暧昧,神情愉悦。
他想喝斥老妪的不自重,怎耐酒劲上涌,他醉倒在一棵树下。
第二天醒来,他发觉这儿是块墓地,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跑到村里,把昨晚说见说给村民听。
村民说昨晚村里一位八十岁的老妪刚刚下葬,那位男子应该是她死去六十年的老公。
分别六十年,昨夜他们终于重逢了,怎会不欣喜呢?”
叶子还在对这个故事进行剖析,钟荩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
她按住胸口,感觉心脏在胸腔里不停下坠、下坠,就像树顶上的一只果子,摔在了地面上,怎能不支离破碎?
去年的春天,她在哪?准备从江州调回宁城。
凌瀚的决定是不是在那时就发了芽,但他在犹豫,他放不下她,于是,他去了宁城。
接下来的所有故事,是插曲,是留恋,却不会改变结果-----安镇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知道病无法痊愈,他能给她的时光有限。
他说:离开不代表是真的分离,而是让爱永恒。
他给她建一个家,在那儿替她守护着春天,等着花开。
那时,她会回来。
所以他说等你,永远!
他将再也不会离开!
这是誓言。
他从来都没舍弃过她。
六十年后,他们会不会像故事里的夫妻那样重逢,不知道;会不会在另一个轮回里再次相遇,不知道。
如今,她终于明白:他的爱是如此的远,如此的深,如此的厚。
钟荩干涸太久的眼眶泛起了热雾,突地,泪如雨下。
三月,公园里的柳树发芽了,广场边的迎春花开得欢欢喜喜,去紫金山踏春的人一拨又一拨。
很多人说,宁城的春天是温婉的大家闺秀,非常耐看。
春光含蓄而不烂漫,薄薄的阳光在街上留下淡淡的光影。
春游的孩子脆声脆气地念:若不是雷声提醒虫鸣,我几乎忘了,和春天有一个约会,那远在少年时就订下的盟约,阴雨的季节太长,人间的是非太忙,春天是否也一样健忘?
钟荩是在三月最后一天收拾行装的。
何劲让她晚几天,油菜花要在清明后才会盛开,她说我等不及,看看花苞也行。
花蓓在晚报上写了篇报道,说动车又提速了,现在,不管去哪,选择动车,一票难求。
去安镇的还是那辆K字开头的邮政绿的慢车,还是在黄昏发车。
春运刚刚过去,候车室里还是挤得水泄不通。
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进站,钟荩给水杯冲满热水,买了本杂志。
“钟荩?”
她怔了下,抬起头,看见一脸惊喜的常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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