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百载滔滔冰凌逝十年莽莽流霜降(第5页)
宁凝子一边继续翻书架,一边语气平和地说:“你以为这儿找不到医书吗?更好玩的我也找到过。”
说着,宁凝子转头看向陈九和凌霜,“跟我来。”
宁凝子带两人到了书阁一处偏僻的角落,他踩上脚蹬,白净修长的手指抹上书架最高一层的栏板,“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一行丹砂小字,而后翻出‘大荒落’一战的陈年秘辛。”
眼珠一转,陈九很快反应过来,“湘夫人?”
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宁凝子挑眉笑了一笑,“别人都这样写,我就跟着罢。
自保而已。”
“虽然知道了凝子是湘夫人,但却不晓得湘君是谁,还是有些可惜。”
在《九歌》中,湘君与湘夫人是一对神人夫妻。
宁凝子看向凌霜,“日后总能知道的。
急什么?”
“都排除了,我们大概就能知道推测出谁是东皇太一,谁是皇太孙了。”
这倒是真的。
东皇太一不可能是其他任何角色,他但凡掌握些什么,便不会做下这个饵。
皇太孙更不可能揭露自己的秘密,自己害自己了。
只是凌霜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明晃晃地盯着陈九,狡猾的像一只狐狸。
陈九笑了,“盯着我作甚?”
“你很可疑啊。”
凌霜毫不隐瞒,直接道。
听到这话,陈九一愣,反应过来后依然是笑晏晏的模样,“你这家伙。”
凌霜与宁凝子笑得开怀。
那日小雪初霁,晴光正好,三个逃课的太学生因无人管束,在翰林书阁里玩笑打闹发了疯。
播芳椒落三省堂,凌霜筑室,书声琅琅;比辛夷楣暂作药房,仙风道骨,缭之杜衡,合之百草;真龙来如云,帝子降北渚,九嶷并迎白玉镇,九州大同乾坤定。
白薠欲登,堪堪骋望;杜若将搴,观观汀州。
年少只记花采撷,老时方明世无常。
青春光阴倏忽逝,少年风华逍遥匆。
确实是玩疯了,三个少年从屋里闹到屋外,路过水涧,打湿了衣裳;路过滑苔,跌了几跟头;路过弱柳扶风,便迷醉在这渐暖的风尘中。
“凌霜!
你还敢拿水泼我!
你看我不打得你喊爷爷。”
“凌霜!
你别闹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凌霜……”
那日凌霜跟他们玩得确实太乐乎了。
是故第二日傍晚,当陈九、宁凝子和其他人一起发现匿在咨善堂窗下,凌霜冰冷的尸体时,那种被现实晕懵了的震颤感,是与那巨大的悲恸一齐扑面而来的。
咨善堂窗外,那儿的西府海棠正含苞待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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