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漩涡十六

第二天涂之沅和姜燎相约在同一个走廊的同一扇窗前，姜燎早到些，看着涂之沅从楼下慢慢走上来，表情仿佛是什么地下工作者接头。

他掏出两张红票子：“给你，你先拿着用。”

姜燎心安理得地接过，将钱折了折放进口袋里。

涂之沅鬼鬼祟祟地压低音量对姜燎说：“我昨天算了算，知道我能支配的钱有多少了。

你先开价吧，我告诉你可不可以。”

姜燎比出了五个手指，涂之沅当即面露难色：“五万啊？不行，姜燎，我没那么多钱。”

姜燎摇摇头：“没那么贵，五千。”

这个数字还算合理，涂之沅欣然同意，告诉姜燎没问题，明天他会拿给姜燎。

姜燎也坦白地向涂之沅解释，这笔钱仅仅是用于收买他给涂之沅通风报信的，他不会再参与到对彭敬谦的围殴活动中，但他确实没有能力劝服那些要对彭敬谦意图不轨的人，因为他们关系没那么好，姜燎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让他们的矛头反过来对准自己。

财大气粗的涂之沅没意见，甚至很感激姜燎：“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姜燎无所谓地“嗯”

了声。

眼看涂之沅要离开，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提高音量喊了声：“涂之沅。”

涂之沅的脚步立刻停顿，转过身面朝姜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姜燎，你叫我呀？”

姜燎不知道他在瞎高兴什么，以为这人在发疯。

涂之沅小步小步地慢慢挪回来，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这是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之后，你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叫出来。

之前你喊了那么多次‘喂’，我真的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听别人喊我的名字。”

“为什么？”

收了钱的姜燎心情不错，对莫名其妙的涂之沅多了几分耐心，毕竟严格意义上说现在涂之沅是姜燎的雇主。

“你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我觉得挺好听的，不过我家里人都叫我圆圆，他们说叫小名更亲近，而且圆圆两个字听起来很可爱。”

涂之沅微微仰起一点脸，“所以你喊我干什么呢？”

“你猜，”

姜燎说，“我突然不想说了，等明天你把钱都付了我再告诉你。”

涂之沅胆大包天地瞪了姜燎一眼，又在他发火前急匆匆逃走了。

涂之沅的压岁钱都存在父亲名下的一张银行卡里，密码是他的生日。

因为放学回家后涂之沅就不能出门，唯一能够取钱的机会只有清晨去学校前的一段时间。

他谎称自己约好要与同学见面，请司机将他放在距离学校三个路口的位置，等司机将车开走才偷偷跑进银行的小隔间里，在ATM机上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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