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漩涡二十八

警察说虽然不能将这些打人的学生都抓进监狱，但可以对他们进行短时间的拘留以示惩戒。

涂之沅不想对纯粹的恶人坏人心软，很有骨气地要求必须关他们到最高时限。

警察同意了，让涂之沅补做了一份笔录收进卷宗，这起小小的、校园生活插曲般的案件就宣告结束了。

离开警局，裴叔待涂之沅去预定好的餐厅吃饭，晚上八点多涂之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与额角脚腕偶尔传来刺痛感的伤口回家。

家里面没有任何人，灯都关着。

沙发上筑巢般堆起的被子没有收起，保姆来收拾房间时有问过涂之沅需不需要洗掉叠好，被涂之沅拒绝了。

这几天的晚上他尝试在卧室睡觉，可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他总会回到那条诡秘窄巷，后背和腹部的痛击感都无比真实，顺着胃部一路上攀，从喉口挣脱后就变成求救的呐喊。

睁开眼时只有被昏暗床头灯照亮的天花板，后背压住的床单被数不清的冷汗浸透。

唯有逃下楼，一路缩回垒起的被窝中，涂之沅才能感觉安全，获得短暂但足够维持身体机能的睡眠。

沙发上的两床被子依然维持着姜燎离开前的状态，仔细感受还能闻到一些不属于这个条理分明的整洁家庭的跳脱香味。

涂之沅慢慢蜷缩进去，将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与姜燎的聊天界面，一直等到屏幕自动熄灭也没有发出去半个字。

涂之沅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很明确他不想主动联络姜燎。

涂永权总说“钱货两讫”

，他是做生意的人，习惯将所有情感局限套进买卖关系的框架中，可涂之沅还没学到这种处理方式的精髓。

他懊恼地将手机丢回地毯上，转了转头，面朝着沙发靠垫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恨恨地骂了句“真讨厌”

，捡回手机开始给姜燎发消息。

涂之沅一边打字一边安慰自己，和姜燎沟通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警察说明的情况应该要告诉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姜燎，见到彭忆勤后的措辞也需要与姜燎商讨。

绝对不是因为他在姜燎睡过的沙发上突然想念姜燎，才会想要找他说话。

纠结少时，最终涂之沅犹豫着发出去的消息是这样的。

【○：你在忙吗？警察今天联系我，他们抓到嫌疑人了。

你猜的没错，是彭忆勤主导的这件事，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换目标对准我，那些人也不知道原因。

我周末会约彭忆勤见面，你要不要一起过来？或者我们提前见一面排练一下。

】

【○：姜燎，你在吗？在的话回我一下。

】

可直到涂之沅抱着手机睡着又醒来，姜燎都没有作出回复。

本周五的下午要开家长会，上午学生们领过假期作业再做一次大清扫就可以放学，结束紧张劳累的春季学期，开启被补课与试卷填满的忙碌疲惫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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